吉林大学和美国的大学

邹蓝

 

吉林大学最近主动透露了无节制的扩张导致的贷款如山高，还本付息都成了难以扛得住的负担。原来的吉林大学，接纳了六七所其他院校而成了超级吉林大学，一个副部级的大学。记得80年代，全国也只有北大和清华是准副部级的大学。说是准副部，是大学本身的行政级别未必比其他院校高，只是司局级，但是配备的主要领导，都是副部或以上的。中国政界的术语是干部高配。现在，难怪院校都愿意合并扩大呢，官帽子可以扩大一格。校园也按照官场模式办了，就连空门内的方丈、道长、牧师、阿訇等都有了科级、处级、局级、副部等级别，当然没有遁入空门的校长院长向往乌纱帽和红顶子也不奇怪。

虽然有了明确的产权和控制关系，中国企业的购并后带来的整合问题都没有很好解决；有的企业因此而从生机勃勃陷入衰退，三九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中国的大学和学院的校长院长们，对于机构整合方面的经验，肯定比国企的经理人都不如，因为他们没有商海那样险恶环境的历练，却面对整合别人院校到自己框架内的同样难题，肯定做不好。

企业并购，可以用钱说话，你一个败军之将，到新企业里，就不能当将帅了，当副将就算抬举你了。可是据说吉林大学吸纳了那些个院校，里面的所有科长，处长或者局长级别的官员，都是按照品级原封不动保留职位或级别的。新任大学校长和书记如何整合原来那么多的非教学人员，甚至那些位置还相当高的官员？既然有职有级，那就有待遇和有钱花。挣钱难，可是花钱却不难。超级吉林大学就是这样被拖累的。

国内外新做法是后勤共享，甚至师资共享和学分互相承认。比如哈佛和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，可以互相到对方学校选修课程，彼此承认学分等。当然国内有条件的也应该如此。不过我想，如此一来，就是一个齐宣王到齐泯王的转变，南郭先生原来混在人群里蒙事也看不出来，等学生可以选修了就得显形了。中国大学普遍存在的师资胡扯糟糕现象就会彻底暴露。

超级吉林大学的故事刚被披露不久，3月29日早上我看到美国3月28日晚上美国的ABC美国广播公司的晚间新闻（中国的早上，正是美国的头天晚上），说到美国的大学学费飞涨问题。一个具体的采访结果是，康州Connecticut一所大学的所有开支，20％用于吸引优秀师资；46％用于职员设备及维护；17％用于文体康乐设施。我特意记下了这些数字。

按照中国百姓的看法，美国大学这样的支出结构并不离谱。估计中国大学的冗员和莫名其妙的开支，占一半都不止。今天（2007年3月31日）的北京青年报说，北大清华的年外事接待量，大概有外地一个省政府的规模。而美国那新闻说，文体康乐设施是大学用于吸引特长生的条件，但是已经普遍走火入魔到大学成了乡村俱乐部那样程度了。

看看中国人民大学一所区区食堂要安装两台观光电梯，北京大学曾打算搞一个高尔夫练习场，看到鲁西南贫困地区聊城，一个没有任何学术地位的地方小高校，居然花8000万人民币，也就是1000万美金，弄一个校门建筑，我们就可以想到，美国大学如此受到费用上涨的抱怨，钱还算是花在学生和教职员身上的。而在观光电梯和高尔夫练习场，那钱就是因为花在教职员和红顶系主任、院长和校长们身上，哪怕再不值当，也可以照花不误。只要不到超级吉林大学那样的程度，就无所谓。

2007-3-31

补充：异地冠名办学目前也很普遍，什么南开大学附中某某外地分校，北师大一附中某某外地分校，黄岗中学某某外地分校等。景山学校某某外地分校等。我纳闷，企业办大了，在外地有了分支机构，如何管理控制都是中国企业家和经理人头疼的大问题，中小学校长们莫非比中国企业家中国经理更厉害，能够有效控制管理外地的分支机构？还是校长等将学校无形资产在外地套现多拿几个钱？搞砸了反正是在外地，既不影响本地，本人更不受损失。外地名校的本地合作者则有些是用名校名义蒙事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