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上―――――――
也许是骨子里的东西,自从四年“陪读”以后,我知道自己打工赚钱并成长的黄金季节已经过去,我很快厌倦了打工赚钱的方式,打工赚钱的好处是稳定与生活安逸,坏处是也许就此埋没了我的整个人生,做不出点什么。我辞职并找到了一家香港路与南京路交汇处的小饭店(离书店较近),我告诉经理我不要工资,只要管吃住每天给一包“哈德门”就够了。我睡在门头顶的洞里―――大厅到厨房的走廊上面,与屋顶的夹层中间,门框上面的储物的那么个小地方,从梯子上去,爬进去不容易转过身来,坐着也不能直起腰的地方。我上的是夜班,夜里10点我准时从上面那个“洞”里打开小“柜门”爬出来,开始我的工作:“刷盘子”、端饭菜、打扫卫生、招呼客人甚至烧烤牛羊肉串都是我的工作范畴。清晨6点半准时下班、出门去海边做过晨练后正好书店开门,中午去店里帮阵忙,好恬着厚脸皮吃饭啊,然后再去书店到下午五点回“家”睡觉……
“人贵有自知之明”,在这里我重新找到了自己,知道了我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虽然所有的人都不理解我的举动,甚至被饭店其他人认为精神有病……但我是愉快的,内心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力量与毅力。美丽的青岛海风徐徐,海边散步浪漫而惬意,这里的人有两类:一类是已经成功或正在走向成功的人们,他们惬意地享受着蓝天、白云与海滩;而另一类就是我这样流浪在外的社会最底层,我经常看着奔驰、别墅与我自己的社会状态哑然失笑。也随时感慨我与他们的区别:作为自然的人我与他们几乎没有区别,作为社会的人我与他们是天上人间之区别,但我好像不太自卑,我只有向上的渴望,渴望找到一条适合于我自己的路,通向成功的殿堂,我差不多已经知道:为期不远了。
期间最难过的时候是妹妹结婚与姥姥去世,在同一时间发生的,我居然连个礼物与奠仪都没有……悲凉从心而起。我对不住我的妹妹我的姥姥,今生今世我欠家人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也许有一个托词是“忠孝不能两全”,但其实我知道自己一个都没有占住,我的内心长期是如此地狂热加悲凉到如今……我恨我自己背叛了家庭、亲人以及社会的舆论。唯一找到的慰籍是“孝”分“大孝”与“小孝”,小孝是一切都要考虑父母与家庭,大孝是一切都以父母与家庭乃至家族甚至社会的长远考虑,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谓之“大孝”。“看穿”以后聊以自慰的东西就是“将来”。于是我只能拼命敬业地走我的路。
一般人人生的轨迹是一代人站在老一辈奋斗的基础上,家族也一样,慢慢积累,而有个好爸爸指的就是上一代人已经奋斗、积累到了一个高度,他的后代从他的高度开始接力。像我这样要想达到他们一样的高度,就相当于我要把上一代的欠缺都要弥补好,然后再发展,这是个异常艰巨的历程,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。其实大学毕业时我可以选择去南方发展,做一个白领甚至打工皇帝,但我的历史与基础没有让我懂得这个机会与判断。目前我就只能选择它了,我要随着我的理想继续前进!
几个月后我找到了一个做事的小方向“私家侦探”。在青岛初步试验时被城管逮住了,罚款并上了青岛的报纸(化名)。探索稳当之后,带了一个与我一样在饭店打工的小弟离开了,我们一路探测适合发展这件事的城市,由于季节的缘故,我们没有住旅馆的费用,严寒的冬天是没办法带一个小兄弟露宿街头的,路过济南最终到了郑州,在交了200元的房租后我们俩只剩了46元。运用人们的新奇与媒体,我们的“私家侦探所”开张了。我是第一家河南侦探所并注册了商标―――“发哥侦探”。但后来由于太义气用事以及行业规模问题,按照企业管理来说属于管理不善,财散人聚,没有资金积累的情况下很难发展到规模效益。人最多的时候12人,车费、生活费等除外,薪水每人每月3000元以上,至少每天承包六辆车。最多的一次工资发了五万多元,车费更多15万的样子。做过公安的或许知道:“蹲坑”是件非常辛苦的活,我这个没学过侦察学的头儿带着没做过“侦探”的兄弟们风雨无阻地穿梭在郑州乃至河南的大街小巷。最大的费用是租车费,要想跟踪一辆轿车,必须雇佣两辆轿车,一辆车承包一天350元……业务是做得不错,营业额也还行,但是没车的情况下,人吃马嚼一个月下来也就基本没什么盈余,都给出租车做了贡献了呵呵。摸爬滚打近一年没有新投资的情况下,我转了。期间我不出去,也正好看了不少书,“商界”等杂志更是基本看6遍以上。
“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”,能使人产生出好多的创意与想法,我这个人看的书总量不是很大,但看了就消化,就能立即用上,后来甚至想去河南漯河的“澳德利”效力。为了测试我的毅力是否依旧。在元月份的一个夜晚,七点半夜幕降临的时候,我骑自行车从郑州到漯河,京珠高速的夜晚北风凛冽、雪花飞舞,高速交警几次让我上他们的车,我拒绝了。黎明前我骑到了目的地,但河南正开人代会,“澳得利”老板在郑州开会,我无功而返,遗憾的是一夜功夫我得了个关节炎,被冻出来的。
记得那时候的读书笔记用过6本稿纸,写过好几个企业的发展、市场策划以及战略展望等,其中一篇关于大连**发光材料的营销策略,并提出承包一片至今也没开发出来的市场,邮寄到了董事长那里,在来年春天得到了面议的答复,于是我就去了大连,早春的大连寒风凛冽,结果是市场不会让我承包,但他们招聘我,我没答应。家族企业的一贯做法仅仅是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弄的一个工具而已。
由于各种原因我身上的钱也不多了,我又极不愿意借,正好碰上非典,大连是个前期没有非典的安全地方,我就想办法呆了下来,我承包了家网吧,可营业没有两周就被关了,上面通知,所有网吧都通风差,因非典不宜聚众而全市关闭。我彻底没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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